中國書畫網 > 藝術家動態 > 中國畫的新聲——賞析舒春光的西部大漠山水畫

中國畫的新聲——賞析舒春光的西部大漠山水畫

來源:中國書畫網 作者:張本平

  在當今中國畫壇,擅長畫山水畫者最多,可謂群星璀璨,名家輩出,一片繁榮景象。首都師范大學教授、當代著名山水畫大家舒春光則是其中成就突出的一位佼佼者。他開創的西部大漠山水畫在當今畫壇如異軍突起,在短短的數年間就為人們所熟悉、所關注,并被譽為“舒家樣”山水。這種認知的形成是由于他的山水畫個性鮮明、面貌獨特使然。他在大漠山水領域中進行了深入的研究與探索,從而在景致、空間、筆墨與賦色等方面建構起新的視覺表達形式,可謂匠心別具,另辟蹊徑,獨創山水畫新面貌。他的大漠山水畫探索是以全新的藝術視角和全新的藝術表達,呈現出中國山水畫的全新境界,證明了中國山水畫仍有很大的發展新空間。這也有利于激勵中國畫家重新解讀傳統并以當代人的視角來繼承和發展傳統。舒春光早期對版畫有深入研究,曾得益于借鑒和吸收水墨畫的語言技巧,他后來的水墨畫又得益于對版畫的黑白灰的普遍運用,所以我們應以開放的眼光,在多因子的復合結構中來觀照、繼承和發展傳統。不應該把傳統視為一種孤立不變的、靜止的結構,而應該把它視為再生的、發展的和多元的結構,以站在現實的立場對水墨畫進行變革與重建,從而建立起新的審美價值體系,使中國山水畫獲得再生和發展。因此我要說,舒春光教授的探索對于我們有一定深刻的啟示意義。

中國畫的新聲——賞析舒春光的西部大漠山水畫
《戈壁之春》,縱68厘米,橫204厘米

 

  春光教授一生致力于西部大漠山水畫的創新。進入新世紀后,他以寫生為突破口,重新面對大自然,用中國畫的筆墨表現邊塞大漠風貌,實現了對中國山水畫藝術意境的開拓。同時他還借鑒西畫表現手法,在寫生中完成了對于中國畫表現語匯的創新。他在探索中取得突出藝術成就的同時,也影響了一大批中青年畫家,使他們在山水畫創作中確立了自己的學術指向。因此,他的作品是解讀中國現代山水畫風格形成的重要標志之一。舒春光教授的藝術表現力,主要在于他的作品的結構元素中,對黑白灰排列的位置和比例適當的結構中。沒有黑白的強烈對比和灰的韻味,就沒有形式美的秩序。其對每一個要素的運用都有主次,都有音樂般的秩序。這就是舒春光作品的藝術魅力所在。

  春光教授十分重視寫生。他認為,山水畫家的稿本就在自然山川之中。他對筆者說,作為一名好的畫家,則要深入生活,經常到大自然中寫生與創作。通過大量的速寫、寫生,把大自然千變萬化、千姿百態的山川河流景象記錄下來,作為永久保存的資料和創作素材的積累,隨時取用幫助記憶。上個世紀80年代以來,他數次深入西部邊塞進行采風寫生,那里的崇巒巨嶂、流云飛瀑、雅丹地貌帶給了他極大的震撼,激發了他的創作靈感,這一靈感不僅驅使著他畫出數十本寫生稿,而且引領著他找尋到了大漠山水這種最可以為雅丹地貌風光傳神的繪畫表現形式,“舒家樣”山水的基本形象也由此初步顯露。

中國畫的新聲——賞析舒春光的西部大漠山水畫
《絲綢之路美名傳》,縱136厘米,橫68厘米

  藝術家看來,大千世界的一切關系都被物質世界的面紗所遮蓋。但具有穿透力的畫家的眼睛,能穿透它的面紗。畫家應透過自然世界的外衣,與當代人的生存關系保持密切聯系,從當代生活中尋找藝術的新生命,在新生活、新現實的表現中創造新傳統,學會重新開始一切,以自己的智慧去接近藝術真理。舒春光教授拒絕復制大自然,他以直指藝術的內在生命,找到了最純粹的藝術形式語言,從這個角度說,藝術史也是感覺形式的歷史。依我的觀察,舒春光的本體形式語言是在黑白灰的組合中,把人們帶進純真的大自然去感受結構美的力量和音響的平衡。他的藝術不是直白,是暗喻,是幻覺,是生命與詩的交響,是意念的閃光,是光與色的變奏,是技與法的靈變,是墨與色的動感,是更能接近造物核心的美的形式。

  春光教授曾用“像”與“不像”來表述山水畫家對景寫生時所把握的尺度與分寸,他認為“像”是把握山體的精神與大氣的特征,“不像”是指不能要求它像照相機一樣的真實。“舒家樣”山水并不是對西部景色的照相式摹寫,而是將畫家的主觀情思傾注到西部的大山大水之中,在情景交融、天人合一的體驗中醞釀出萬般畫境,因而,“舒家樣”山水中的山形樹態、氈房、小溪等一方面反映著西部大漠的地貌特征,一方面又在他的筆下被重構、再造,它們既保持著實地景物的生動與鮮活,又超越了客觀物象的具體形貌,是畫家胸中物象的外化。面對舒春光的山水,我們既可以欣賞到如牧歌般的邊塞風光之美,又可以領略到各種景象所構筑的深邃意蘊,因為“舒家樣”山水所實現的是由景入境、由形似到神似的藝術升華。在舒春光教授的關于西部大漠山水的結構與水墨的虛實有無的變幻的作品中,是把中國山水畫在一個新的題材領域拓寬了樣式。這不僅使山水畫由內容到形式的轉變,而且是從題材到主題的轉換,拓寬了山水畫藝術的視覺靈感源泉,使中國水墨畫走進了多元共生的新天地。

中國畫的新聲——賞析舒春光的西部大漠山水畫

  中國畫家對于山水的態度,從來都是坐望山水,體察于心,既取諸物象,又融入情懷,不但注目于山水的外觀形貌,更體悟于宇宙自然的內在的生命本質,從而“襟含氣度不在山川林木內,其精神駕馭于山川林木之外。隨筆一落,隨意一發,自成天蒙,處處通情,處處醒透……”(石濤《題畫》)。舒春光以其長年對西部大地的深入觀察,取其對繪畫藝術穎異敏銳的領悟能力,經過長期的創作實踐,終于進入以精神駕馭山水的自由的創作境地;同時他又以其嫻熟的筆墨功力和精湛的技藝,建構起屬于他自己的大漠山水新圖式。這一山水圖式,為中國山水畫譜系貢獻了一種既不同于傳統任何一家,也不同于當今任何一派的獨特畫法。他將這種煙云浮動、雪樹多姿、重巖疊翠、碧潤鳴泉的景致與駱駝、羚羊、牛群、奔狗、牧民等融合于畫面,形成了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和諧場面,并又完全統一于雄秀的畫境、如詩的氣氛和雅靜的格調之中。舒春光教授的西域大漠山水表現則更為自由灑脫。他由外在形象到內在表現,是發自心靈的對于水墨語言的純潔性和表現內心印象的可能性的追尋,這更接近于藝術本質。他對黑白灰的純粹性,對結構塊面的單純與平衡,在追求水墨多變的狀態中,讓人們有一種精神家園的感觸和對西域文明的歷史記憶,這些有形無形的西域壯行圖和夢繞樓蘭駝陣,極富抒情意趣。在明媚可人的山水勝景中,我們有時也感到他的筆下有一種淡淡的憂傷和難以察覺的憂患意識,那是他對外部世界深層次的人文關懷。這在現代山水畫家中是十分難得的。

中國畫的新聲——賞析舒春光的西部大漠山水畫

 《塞外駝鄉》,縱68厘米,橫204厘米

  舒春光教授的山水不僅是一種藝術獨創精神的體現,也是一種個性鮮明的自我寫照,因為他已把自己的情懷全部融入到作品中,因此作品也就成了他的一個標志。他的作品達到了雄強與秀美、單純與豐富、濃艷與沉著、繁雜與有序、寫實與裝飾、傳承與獨創的完美統一之中,既能強烈地震撼著觀眾,又能深深地感染著觀眾。舒春光專注于西部大漠山水的研究與創作,尤其擅長描繪以樓蘭勝景為對象的水墨山水,以邊塞風光,天山、戈壁、大漠等風景入畫,所畫云、峰、松、泉,筆精墨妙,于風起云涌中見磅礴之氣,墨氣淋漓中寓酣暢風神。他繼承了中國傳統繪畫“壯美”意境的表現,既強調了中國畫的民族特征,又有形式和筆墨風格上的新創造,營造出一個美妙奇幻、神韻流溢的大漠山水新境界。達到了寫意與求真、繼承與創新的高度統一和完美結合。應當說,衡量筆墨功夫的核心標尺是舒春光對景物的概括提煉能力和組合能力。在現代山水畫中,吳冠中的江南風情,白雪石的桂林山水,舒春光的大漠山水有特色、有個性,是真正概括提煉并組合出當代山水畫的藝術特征。

  在舒春光教授的山水中,樹木、云水是重要的轉承手段,樹有高低、曲直,云有舒卷、濃淡,水有流駐、彎轉,它們或聚或散、或疏或密、或交或疊、或顧或盼,巧妙地穿插于縱橫欹側的山石之間,使畫面結構成為一個繁復而有序的整體。同時舒春光還極善于利用景物間的大小、虛實、進退等關系,模塊處最實,山石與雙勾樹次之,云水最虛,通過他們之間的各種對比與組合,變化出景物間的構成關系和空間節奏解構或重組畫面。瀑布、澗水的安排常有出人意料之處,它們從來都不是作為最前景出現,而是隱現回環于巨石縫隙之間;黑色石塊“擠”塑出它們的各種姿態,它們或奔涌或緩流,使畫面變得格外自然生動。山上的樹木、氈房,既是西域的風情寫照,也是平衡畫面的構成元素,同時,它也如同一個標尺,有它作為參照,才顯得峰巒巍峨。在大漠山水畫創作實踐中,舒春光教授認為,作為一位中國畫畫家,應該學習和體驗民族文化精神內涵,并努力在創作實踐中加以體現。他把“傳統為本,廣泛吸納,真情實感,努力實踐”作為自己創作的方向。他嘗試借鑒中國傳統藝術中的形式語言和審美情趣,融合西方油畫藝術中的“表現”理念,增強對對象的感受、領會、抽象和想象,探索新的表現手法,使作品更多地體現藝術的本體性、時代性和獨創性。

  “舒家樣”山水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開始形成,這一時期的作品雖然因其著力于追摹客觀物象,而在構成與筆致上還多有稚嫩之處,但其造型與賦色的自家格式已經大體成型。自新世紀以來,這一樣式經他多年探索與完善而成就為一種獨具風格的繪畫語言,并在中國畫界獲得極大認同。

中國畫的新聲——賞析舒春光的西部大漠山水畫
《昆侖之墟》

  舒春光教授的山水是一種大漠山水體式,這種山水畫是中國古典山水中沒有畫家表現的一種繪畫形式。如雅丹地貌,寸草不生,卻是地球的另一種表情形態,他用自己獨創的技法進行獨特的表現,開辟了一個新的藝術天地,成為中國畫的新聲。筆者認為,他就是對傳統山水形式語言成功實現大漠山水向現代轉型的畫家之一。他以對現實生活的深切觀照,以現代審美的獨特視角,對傳統山水畫的筆墨、色彩及空間、造型等進行了全面的解構與重組,將古典山水的程式法則轉用到自己對大漠山水的獨特理解之中,變化傳統山水的語言元素,融會現代觀念與情懷,在日新月異的文化風潮中,打造出屬于他自已,同時也屬于當今時代的大漠山水畫表現新形式。

  舒春光教授的山水皴法一方面是對自然山石肌理質感的筆墨表現形式,另一方面他又遙承著傳統的皴法體系。這一皴法體系是小斧劈皴、雨點皴、括鐵皴等短筆觸式的皴法,與麻皮皴、荷葉皴、解索皴等線性皴法不同。舒春光的皴法本質上是一種短筆觸的集合,但它又比小斧劈皴豐潤,比雨點皴寬厚,比括鐵皴輕盈,他用自己的特有品質豐富了這一皴法體系。同時,更為重要的是,他以這種皴法為基礎,對大漠山水進行了酣暢淋漓的藝術表現。

中國畫的新聲——賞析舒春光的西部大漠山水畫
 《破曉》

 

  蔣兆和《學畫雜論》曾描述過一種作畫狀態,“未落筆時須先立意,一幅之中有氣有筆有景,種種具于胸中,到筆著紙時,直追心中之畫,理法相生,氣機流暢。自不與凡俗等”。縱觀舒春光的《塞外駝鄉》、《塞外風光》、《古柏八駿圖》、《樓蘭勝景》、《塞外初冬》、《細雨牧歸》、《千樹萬樹梨花開》、《戈壁落霞》、《放馬天山》、《塞外春早》、《大漠風情》、《夢繞神馳過樓蘭》、《龜茲探寶》等作品,不強調對物象真實的描繪,而是取其一點加以強烈地夸張。因此才能狠狠地撞擊觀者的視覺與思維。既有濃郁的生活氣息,有富誘人的藝術魅力;既有傳統特色,又富新穎意境,出手不凡,獨創一格的水墨山水畫,是畫壇罕見的。舒春光的作畫過程即如是,他將大筆飽蘸墨汁,隨勢畫起,下筆如飛,筆致勁爽。在提、按、使、轉中變化出墨色的各種形質,同時也塑造出山石、樹木的形體、結構與勢態。接著,將筆鋒變為側鋒,對山石內部肌理斑駁與苔點進行刻畫,這也即是他的皴法形式之一。皴擦時筆法同樣迅捷,錯落有致的數筆鋪排,又畫龍點睛地表現出山石的質感與形貌。與傳統的短筆觸皴法相比,他的皴法并不復雜,因為他要為此后的染色留下充足的空間。

中國畫的新聲——賞析舒春光的西部大漠山水畫
《塞外秋色》

  舒春光教授大漠山水的著色并不是傳統山水的層層積染,他是先調好一種顏色,再用大筆鋪染。這時,他特別注重強化畫面的主色調,即每一件作品中,都有一種統括全畫的色彩基調。然后再在這一主色調的基礎上變化一些色相。鮮明的主色調使其作品的色彩呈現一種單純之美,而變化的色相又使這種單純不致失之簡單。與他的景致、筆墨一樣,其色彩也不是對自然外觀色相的機械追摹,而是對沉積在畫家心底的色彩意象的真實表達。因而,色彩本身也就具有獨自的審美價值。在這個意義上,色彩不僅與筆墨皴法完美融合,表現出“舒家樣”山水的形式美篇章,同時,它也與穿插在澗邊樹叢中的形態各異的墨色塊面相呼應,既拉開了景物間的空間縱深度,也加強了色墨輝映中的層次感。這種鋪染式的著色法,一方面對應著現代生活的快速節奏,一方面也關聯著傳統山水向現代山水轉型中的另一個問題。舒春光鋪染式的著色及其簡潔的筆墨都帶有明顯的靈動感和寫意意趣,特別是近幾年新創作的山水畫,其畫筆也變大了,行筆也迅捷了,著色更明快了,從而用一種靈動的筆墨語言塑造了文人式的大漠山水的全新景象。


中國畫的新聲——賞析舒春光的西部大漠山水畫

《壯行圖》,縱68厘米,橫204厘米

  總之,舒春光教授的藝術完全是自己的面貌:“舒家樣”山水。他在處理傳統和創新之間非常成功,個人風格特別鮮明、強烈,可謂“獨樹一幟”。他的色彩獨到,在筆墨技法上的突破是帶有劃時代性的。他從深入觀察體驗物象神態中獲得創作靈感,對眼前的大漠風情、塞外風光進行大膽剪裁重構畫面,進而營造出心中理想的神奇藝術境界。
 

張本平              
          
  (中原書畫院院長、《中原書畫報》總編、書畫評論家)

設為首頁 |  關于我們 |  聯系我們 |  招聘信息 |  收藏本站

中國書畫網主編信箱:[email protected] 電話:010-806999906轉202

網絡文化經營許可證號:京網文【2013】0344-083號 京ICP備09023634號 京公網安備11010502003273

版權所有:Copyright 2004-2015 北京藝寶網絡文化有限公司

掃一掃 求關注

31选7今天中奖号码结果 湖南福彩快乐十分开奖 11选5黄金一胆 微信赌钱的游戏平台 城豪娱乐 山西快乐十分一定牛走势图 黑龙江11选5开奖手机版 怎么才能赚钱 股票涨跌是如何来的 广东十一选五号码推荐 江苏快3号码统计走势 极速赛车彩票计算方法 陕西11选五高遗漏 股票指数年收益率 乌鲁木齐股指期货配资 上海快3遗漏图表 重庆快乐10分开奖视频